宿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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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从宿醉中昏昏而起,若不是亟需喝水和放水,我应该能躺一整天。参加昨夜那场狗屎一样的聚会实非所愿,但谁又能斩断那根与生俱来的铁链。

说到底,酒没有错。我喜欢独自坐在 2 号桌那个昏暗的角落里听着听不懂的英文歌喝精酿,也喜欢和发小去眼镜烧烤吹牛打屁喝大绿棒,生活不就应该往舒服的地方去吗?喝酒难道不应该是一种享受吗?而这种所谓的家庭聚会往死了拼酒灌酒又到底图个啥,享受个啥?这是每次宿醉醒来后都会有的困惑。不过今天,我顿悟了。虽然他们最终也如我一般瘫软在床,但精神上大体是舒服的 —— 我又被他们无与伦比的口才与劝酒技巧驯服了。话说回来,我并不排斥饮酒,可为什么非得喝难以下口的白酒。难道是就是因为白酒很难喝,所以让人就范便表示我很 Niubility。

白酒太他妈难喝,平时很少参加中年人的人情聚会,不知道喝白酒算不算酒桌文化的一种缺省。看着他们龇牙咧嘴的表情,我敢肯定,那玩意绝对好喝不了,如果那种表情也代表着某种享受,那白事就应该穿大红。也曾就此事向他们求教,得到的答案是「咱老祖宗喝的就是白酒,这是一辈辈传下来的」,让人无言以对。我接受过穿越小说的良好教育,不是那么好糊弄的,蒸馏酒这种在工业时代大行其道的东西很难与「兰陵美酒郁金香,玉碗盛来琥珀光」联系起来吧。而现在的酒桌文化 —— 一种酒桌文化受害者眼中的酒桌文化恰恰需要这种让人痛苦的道具,去进行一场由人情世故冠名,将酒量、人品、能力挂钩,充斥着以强凌弱、以上欺下、以老压少的强权文化、驯服文化之旅。宅男一点的说法叫调教,书面一点的说法是服从性测试,反正总得让弱小的一方吃点苦头,简直是他妈的糟粕、糟粕大了。

可苦头还得吃,我仍然无法逃离这个一年五度的游戏,如同小鸟虽知身处牢笼却无法逃脱。下一次,我还是得自己在心里先将自己驯服,「安啦,不就喝场酒吗,矫情」,然后热情洋溢地投入表演之中,享受这个附赠亲友团的热情,听着互相吹捧与人情世故的老调重弹,就着老掉牙的劝酒词,佐着「酒是粮食精」的祷告,高度白酒杯杯下肚,迎接第二天的宿醉。

把诗和蓝莓酱抹在荞麦面包上,用树隙里的阳光做件毛坎肩,跟猫狗以及啄窗的小麻雀说说话,往深夜的咖啡杯里 ...
⛳ Chengdu, P.R.C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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